烈日炎炎,自然少不了各種水果來消夏,冰鎮、涼拌、榨汁,各種花式吃法可以讓心情美上一天。近日,不少網友被兩百多一串的日本葡萄震驚了,紛紛哭訴沒有“水果自由”。
不過,你有沒有想過,古代吃貨們為了“水果自由”,不僅培育了很多本土水果,還從國外引入了大量的水果品種,不斷豐富自己的食譜,今天就給各位看官扒一扒古人吃果的那些事兒。
這些水果,都原產中國
中國自古就不乏吃貨,對水果的熱愛也由來已久,《黃帝內經》有“五果為助”的記載,簡單來說,就是人們把水果當作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輔助食物。無論是零食還是正餐,幾乎都少不了水果的身影。
《文會圖》中,就可見宴會上擺放著豐富的果盤中國在古代是幅員遼闊是農業大國,自然培育了不少水果。比如,李、桃、杏、梅、棗等都是古老的中國原產水果。它們也經常出現在《詩經》等典籍中,表明在先秦時期,我們的先民已經吃上種類豐富的水果。
而馬王堆漢墓就出土了不少水果實物,包括甜瓜、棗、梨、梅、楊梅等。值得一提的是,馬王堆一號墓的女主人辛追夫人的死因還跟吃瓜有關,專家解經過解刨其尸體后發現辛追進食甜瓜時,食道里卡住了138顆甜瓜子,迅速引起膽結石發作,從而導致心臟病而猝死。
馬王堆一號墓出土的水果
此外,中國本土水果,還自然少不了來自中國南方的亞熱帶水果,荔枝、龍眼、柑橘、枇杷都是如今吃貨們耳熟能詳的佳果。尤其是荔枝,在古代深受中原地區貴族的喜歡。廣為人知的楊貴妃,因杜牧的那句“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導致每年夏天荔枝成熟時都要cue一下;而被貶嶺南的蘇東坡,還以“日啖荔枝三百顆,不辭長作嶺南人。”來自我安慰一下。
宋 林椿 《枇杷山鳥圖》
宋,佚名,《離支伯趙圖》,臺北故宮博物院藏
古人詩句典故都說明吃貨們覺得吃上一口荔枝,都覺得幸福感滿滿。甚至為了為滿足一己口腹之欲,不惜興師動眾,勞民傷財的奢侈舉動。因荔枝只能生于亞熱帶地區,還特別難保鮮,古人發現荔枝“若離本枝,一日色變,三日味變。”因此,受制于交通條件和保鮮技術,荔枝在歷史上一直作為宮廷貢品,也是奢侈品。電視劇《延禧攻略》就有根據歷史記載的劇情還原,進貢的荔枝到了宮里,還要特地舉行荔枝宴,娘娘們能吃上幾顆已是天大的恩賜……
電視劇《延禧攻略》呈現的荔枝宴場景
外來水果,不斷造福吃貨
除了原產的水果,國外傳入的水果,也在不斷豐富著古代吃貨們的食譜。強盛的漢朝,開疆拓土,還一度打通了西域,進一步加強了中原與其他文明的文化交流,當然,也帶來了新的水果品種。如葡萄、石榴等,都是漢朝打通絲綢之路后傳入中國的。
葡萄在古時又稱為“蒲陶”、“蒲桃”,它原生地在黑海和地中海沿岸。西漢司馬遷在《史記》中曾明確記載,葡萄是從中亞古國“大宛國”引入的:“宛左右以蒲陶為酒……馬嗜苜蓿。漢使取其實來,于是天子始種苜蓿蒲陶肥饒地。”當時,漢武帝親自下令在宮苑里種植葡萄,當然,受限于栽培技術等原因,在此后相當長的時間里,葡萄都是貴族們才吃得起“奢侈品水果”。直到唐代,葡萄才逐漸在中原地區種植開來,到宋代就更為流行了,從唐宋時期的繪畫、工藝品等都大量出現葡萄的身影。
唐海獸葡萄紋銅鏡
南宋,林椿,《葡萄草蟲圖》,北京故宮博物院藏
河北定州靜志寺塔基地宮出土的一串北宋時期葡萄,它由玻璃吹制而成,十分逼真
接下來,“國民級”水果也要登場了,它就是西瓜。西瓜其實也是國外傳入的水果,它至少在五代時期就出現在中國人的餐桌上。北宋歐陽修主編的《新五代史·四夷附錄第二》中,第一次出現了“西瓜”這一名詞。“遂入平川,多草木,始食西瓜,云契丹破回紇得此種,以牛糞覆棚而種,大如中國冬瓜而味甘。”
在遼代,西瓜不僅是上層人士聚會的必備佳品,還常被風雅之士拿來吟詩作賦。據傳,遼道宗曾在皇城的元和殿內設“西瓜宴”,大宴群臣,并請文人雅士助興,以西瓜為題吟詩作賦,“凡佳作者賜御(西)瓜十枚”。
中國古人最早的 “吃西瓜”場面,出現在內蒙古出土的遼代墓葬壁畫上
宋畫里的西瓜,也可見白皮西瓜
有趣的是,說起西瓜,可能大多數人腦海中都會有一個綠皮紅瓜瓤的印象。但是,在我國古代,西瓜還真不是以“紅瓜瓤”為主的。今天河北威縣種植的三白西瓜,是世代自行留種的品種,是當地特產,這種西瓜只能在當地種植時表現出較好的典型特征和形狀。而明清時期,三白西瓜一直都是上貢的水果。
三白西瓜
至于西瓜變紅其實也就是近幾百年的事情,17世紀意大利畫家喬瓦尼·斯坦奇(Giovanni Stanchi)所描繪的一個西瓜,還慘白兮兮的。
喬瓦尼·斯坦奇所畫的西瓜靜物畫
到了明清時期,隨著西方地理大發現,全球各洲交流空前繁盛,越來越多洋水果傳入中國,包括菠蘿、番木瓜、番石榴、草莓等,它們的傳入大大地豐富了中國吃貨們的水果食譜。
明朝時,人們開始流行食用西洋傳入的各種水果。如菠蘿,古人稱之為“果鳳梨”、“番菠蘿”。菠蘿原產南美洲的巴西、秘魯等地,在十六世紀初先傳入印度和馬來半島,十七世紀時傳入中國南方。明崇禎十二年廣東《東莞縣志》“果之屬”部中,已出現了“山菠蘿”的記載。清順治十四年廣東南海縣《九江鄉志》著錄“番菠蘿”,到十七世紀后期,今天的廣東郊外已成片栽植菠蘿。進入十八世紀后,菠蘿種植業發展迅猛,據清范瑞昂《粵中見聞》所記:“粵中幾村居路旁,多種菠蘿。”
從明清的花鳥畫里,也可以找到不少當時西洋傳入的水果,總體來說,明清時期,人們能吃上的水果已跟我們當今相當接近了。
清代任頤繪畫欣賞《花鳥蔬果冊》,美國大都會藝術博物館藏,當中就可以見菠蘿的影子,
當然,中國古人吃果的那些事兒還有很多,發掘當中的歷史,也讓吃瓜群眾們能感嘆一下當今生活的美好。而閑暇的周末,看完小編的介紹,大家不妨一起在吃瓜中歡樂地度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