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治亞·歐姬芙(Georgia O‘Keeffe)的風景畫
在過去,藝術的故事和人類的歷史一樣,都是以男性占主導地位的。
因此,在現代主義之前,我們幾乎找不到可以用“赫赫有名”四個字來形容的女性藝術家。也因為如此,在過去的傳統認知里,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里,尤以“女性視角”進行創作的知名作品屈指可數。藝術作品,從誕生到收藏,到賞析與傳播,曾在一定時間里是固定階級間的游戲:由男性藝術家創作,畫給男性收藏家和男性觀眾欣賞與購買的,這也就是所謂的藝術品的“男性視角”(male gaze)。
BBC系列紀錄片《觀看之道》(Ways of Seeing)
有關這個話題,在1972年,英國藝術評論家約翰·伯格與BBC合作的知名系列紀錄片《觀看之道》(Ways of Seeing)的第二集中,就有詳盡的闡述,他認為:油畫是對階級地位的認可,風景畫是為領土擁有者創作的,“你畫一個裸體的女性,因為你喜歡這樣看著她”。還有很多金句,我就不贅述了,大家可以去看看原著。
《觀看之道》(Waysof Seeing)中的插圖
所以,在2021年的今天,當女性藝術家已經紛紛進入了我們的美術館、畫廊、博物館,從而進入了我們的公共視野,融入到了我們的日常話題里時,再回過頭來,通過討論這些成功的藝術女性家,從而了解“究竟什么是藝術中的女性視角”也就不足為奇了。
我想,在藝術中的女性作者也是豐富多彩、各有千秋的,所謂的藝術作品里的女性視角,如果范圍設定太狹隘,如“女性的生理特性”、“暴露女性的脆弱”,“女性在社會中的不公平地位”等,單談這些也會變成另一種欠妥的事實。女權主義思想當然會改變藝術家的想法與創作,無論對男性藝術家還是女性創作者而言,了解女權主義思想,認識到人的權利、社會問題與性別歧視之間的關系,總會是有幫助的。一個新的偉大進步,往往就是在不斷的思想斗爭之后誕生的。
真蒂萊斯基(Artemisia Gentileschi)的自畫像
毫無疑問,藝術史上已經存在一批杰出的女性藝術家,她們包括:畫家,雕塑家,手工藝者,服裝設計師等。她們并不是進入20世紀之后才出現的。例如,17世紀生活在意大利的阿特米西亞·真蒂萊斯基(Artemisia Gentileschi),19世紀生活在法國的羅莎·邦海爾(Rosa Bonheur)和瑪麗·卡薩特(Mary Cassatt)。她們三位女畫家,都是技藝精湛且獲得成功的職業藝術家,并且都在自己的能力和審美上,做出了對她們當時所處環境與文化的呈現或反抗。你完全可以在她們的身上看出女性視角的不同方面——對反抗的意識,對技藝的追求,對情懷的把握。
真蒂萊斯基《朱迪斯斬殺赫羅弗尼斯》(Judith Slaying Holofernes)
其中,出生畫家世家的真蒂萊斯基故事曲折,她從小習畫,但在職業追求的道路上遭到老師的強暴,且這一性侵行為在當時的意大利并未得到公正的處罰,使得真蒂萊斯基對男性的暴權、女性的艱辛深有感觸。于是,在早期的女性創作里,真蒂萊斯基顯得異常大膽,她簡直是拿畫筆做刀子在畫布中去殺人。
Anna Klumpke所做的羅莎·邦海爾畫像, 1898年
而羅莎·邦海爾的畫作雖然誕生于近兩個世紀之后,可她的女性視角則不像真蒂萊斯基那樣具有攻擊性。她的畫技十分精湛,對景色和物體的細致描繪會令所有觀看者感到佩服。她出生于1822年,卒于1899年,是法國重要的畫家、雕塑家,大多數作品都采用了較為傳統的現實主義風格來創作,她尤其喜歡創作有關動物的畫。最著名的作品是《在尼威尼耕犁》(Ploughing in the Nivernais),這幅畫乍看之下如照片一樣栩栩如生,空間、光線、形象都無比逼真。
《在尼威尼耕犁》(Ploughing in the Nivernais)
這幅畫首次在1848年的巴黎官方沙龍中展出,目前藏在巴黎的奧賽博物館內。《在尼威尼耕犁》是法國政府委托邦海爾創作的,可見,在19世紀的當時,邦海爾已經獲得了職業生涯的成功,且被認為是法國19世紀最厲害的女畫家之一。
瑪麗·卡薩特(Mary Cassatt)的繪畫作品
屬于印象派運動的女畫家瑪麗·卡薩特作為一個大家閨秀,她的畫里充滿女性的溫柔一面與家庭情懷。出生在賓夕法尼亞州的她,家境優越,父親是股票經理人和地產商。成年后卡薩特的大部分時間都在法國生活,在那里,她結識了一批印象派畫家,并且一起作畫,一起展覽。
瑪麗·卡薩特(Mary Cassatt)的油畫作品
卡薩特經常創作女性生活和私人生活的圖像,尤其著重于母親與孩子之間的親密畫面,畫面里氛圍自然和諧,人物泰然自若,充滿了溫馨愉快的家庭氣息。她是印象派里女性作者的代表,法國藝術評論家古斯塔夫·格夫羅伊(Gustave Geffroy)將她形容為印象派“三大貴婦”之一,其他二位是瑪麗·布拉克蒙德(Marie Bracquemond)和貝特·莫里索(Berthe Morisot)。
瑪麗·卡薩特(Mary Cassatt)的油畫作品
以卡薩特為例的這些出身優越的女性藝術家,由于當時的社會文化和傳統思想的影響,其創作還是處于一個相對“安全”的狀態里——并不具備根本的革命性。也就是說,她們的藝術創作還屬于男性視角的一部分,還處在對女性的“既有印象”的重復描繪里——她們溫柔,美好,乖巧,細致,充滿母性的光輝。甚至,我們還可以在瑪麗·莫里索的身上,看到女性藝術家對男性藝術家的“附庸”關系。
馬奈為莫里索所做的肖像
莫里索是一位法國畫家和模特,是巴黎印象派畫家圈子中的一員。 1864年,莫里索特在巴黎沙龍首次展出,她的作品隨后在六家沙龍展中展出。1874年,她參加了印象派畫家的首次展覽,與包括塞尚,德加,莫奈,畢沙羅,雷諾阿和希思黎等男性畫家一同展覽。它在攝影師納達爾的工作室舉行。在1874年至1886年之間,莫里索還參加了之后的7次印象派展覽。莫里索特嫁給了她的朋友愛德華·馬奈的弟弟,同是畫家的尤金·馬奈。
瑪麗·莫里索(Marie Morisot)的油畫作品
但盡管如此,這些女性藝術家的名字還是很少被人們記住,尤其是她們的作品,在幾個世紀以來都被嚴重低估。直到20世紀70年代,隨著女權主義者們的尋找,那些被歷史遺忘的女性藝術家才開始浮出水面,我們也才意識到她們的卓越與偉大。
隨著女權主義意識的進步,也隨著女權運動在全球范圍的推廣,藝術行業中出現了更多的女性從業者,學界和展示機構也開始更加關注女性創作者的力量,多從女性的視野和角度去思考藝術史里的問題。所以,現在從“女性視角”去創造藝術、記錄生命、啟發大眾的作者越來越多,跟隨著她們的眼光,我們可以去重新發掘這個我們所處的世界,也可以去欣賞那些曾被錯過和遺忘的女性美好。
瑪麗·莫里索(Marie Morisot)的油畫作品
于是,女權主義藝術家,就成為了我們去了解女性視角的一大方向。這些女權藝術家,為了擺脫社會對女性的刻板印象,有的人公開出柜,有的人即使不是同性戀也會保持單身,以擺脫對男權的附庸。從藝術創作的角度來看,她們的事業就是要跟曾經那些強加在女性身上的“真善美”對著干。19世紀的女畫家只能畫畫家庭生活、閑暇時光、花鳥與風景,那么,20世紀和21世紀的女性藝術家們就要反其道而行之——描述一些曾經不能被觸碰的話題。即使她是畫家,她也會在繪畫的內容與形式層面上做出微妙的挑戰。但是,還有更多的女權主義藝術家,選擇了攝影、雕塑、裝置、行為藝術等新興的媒介,做出了更加大膽的精神反抗,隨時面臨著來自社會和輿論的各種障礙和挑戰。
辛迪·舍曼(Cindy Sherman)的攝影作品
這批人里面就有,辛迪·舍曼(Cindy Sherman),她1954年生于美國新澤西州,是美國著名的當代攝影家。1972–76年就讀于布法羅紐約州立大學巴夫洛學院學習,最初學習繪畫,后轉為攝影專業。以《無名電影劇照》和《中間插頁》為代表作,她善于以自拍的形式,通過化妝技術完成人物塑造,反映出西方社會的流行文化中對于不同年代典型的女性形象的刻板描述,去反思女性主義精神。
辛迪·舍曼(Cindy Sherman)的《無名電影劇照》
還有,美國藝術家朱迪·芝加哥(Judy Chicago),也是女權主義的代表藝術家。她的大型裝置藝術《晚宴》就是 20 世紀 70 年代美國女性主義運動中出現的一個標志性作品。她的創作和引發的社會爭論成了女性權益運動在文化領域中發聲發酵的重要一環。
朱迪·芝加哥的裝置藝術《晚宴》攝影:蘇也
在這樣一個充滿儀式感的晚宴上,巨大的三角形的桌子上共置放著三十九個華麗的餐盤,每個餐盤對應著一塊美麗的手工刺繡餐布。它們每一個的形態都不盡相同,充滿了文字與圖案,都紀念著一位歷史上的重要女性,例如弗吉尼亞·伍爾夫。
朱迪·芝加哥的裝置藝術《晚宴》攝影:蘇也
這些華麗的雕塑作品有的像花瓣一樣綻放,有的像一對蝴蝶的翅膀,有的像古典神話中的圖騰,都象征著女性的私密部位,成了赴宴人們的盤中餐。
朱迪·芝加哥的裝置藝術《晚宴》攝影:蘇也
在其他女性手工藝人的幫助下,朱迪·芝加哥設計并制作了這一套復雜的陶瓷作品,一邊表達了自己對這些偉大女性的敬仰,一邊諷刺了男權社會對女性身體和女性身份的膚淺消費。而這個耗時五年完成的作品,所引起的社會討論則遠遠超過了藝術的范疇,對它的支持和反對之爭一直延續到 20 世紀 90 年代末。當時,甚至有華盛頓的男性國會議員,在會議上聲討這件作品,認為它太過于露骨而應該被禁止公開展示。
朱迪·芝加哥《晚宴》介紹 攝影:蘇也
還有法國女性藝術家,路易斯·布爾喬亞( Louise Bourgeois),她是一個非常多產而智慧的藝術家,作品包括繪畫、版畫、雕塑、裝置和布藝刺繡品。她從 1947 年開始雕塑創作,除了使用傳統的金屬、木頭和石料之外,她還大膽采用布料、尼龍、乳膠、橡膠、水泥等特殊材料。
路易斯·布爾喬亞(Louise Bourgeois)
金屬和石塊,由于質地堅硬,質量和體積龐大,常會讓作品產生出男性氣質。布爾喬亞身為女性藝術家,在藝術中常常討論生命和家庭關系,因此有意識地考慮到材料的情感記憶與感性理解。于是她在創作時,也會有意地嘗試更為女性化的材料,如布料和尼龍。
路易斯·布爾喬亞的軟雕塑作品
材料的特殊質地讓她的雕塑常出現難以描述的形狀和氣質,類似光滑的球狀和柔軟的生物。這些形態常常暗指男性和女性的性器官,指代了不在現場的男人和女人的身份。同時,她的大部分作品都流露出了對男性的恐懼,甚至是敵意。布爾喬亞的雕塑中常常出現對男性生殖器的丑化和變形,這源于藝術家的個人創傷。
喬治亞·歐姬芙(Georgia O‘Keeffe,1887–1986)
此外還有,喬治亞·歐姬芙(Georgia O‘Keeffe,1887–1986)她是美國現代藝術家,被譽為20世紀的藝術大師之一。歐姬芙的繪畫作品已經成為1920年代美國藝術的經典代表,她以半抽象半寫實的手法聞名,其主題相當具有特色,裝飾性很好,同時也體現出了獨具特色的抽象感。
喬治亞·歐姬芙的花卉系列繪畫
她的畫里多為花朵、巖石、海螺、骨頭,還有一批風景,以荒涼的美國內陸景觀為主。她的作品中常充滿著同色調的細微變化,組成具有韻律感的構圖。她最著名的大花卉系列,一般是大幅的花朵內部的微觀圖,以悠揚的曲線和漸變色組成神秘又具有生命力的構圖。同時,很多時候,人們都能在她對于花芯、花蕊的內部的“放大式”描繪里,看出她對于女性生殖、生命周期、繁衍后代等話題的影射,而這些問題,也常常是女性創作者會涉及的話題。
喬治亞·歐姬芙的《白花1號》
這一系列畫作在1925年展出時,將歐姬芙推到繪畫生涯中的第一個高峰,其中一幅《海芋花》以兩萬五千美元拍出,是當時在世藝術家畫作的最高價,也奠定她代表1920年代美國畫家的地位。后來,她于1932年完成的《白花1號》(White Flower No。 1)于2014年在蘇富比拍賣行以4440萬美元的價格售出,讓她的畫成為當時女性藝術家拍出的最昂貴的繪畫藝術品。
莎拉·盧卡斯(Sarah Lucas)
再來說一個女同性戀的藝術家,英國女權主義雕塑家莎拉·盧卡斯(Sarah Lucas)。她創作過很多隱喻身體的雕塑,簡單直接、幽默荒誕,還有點挑釁的意味。她1962年生于倫敦,作品有攝影、雕塑、裝置藝術,基本上都圍繞著“性別”這個主題。但是,在展現這個嚴肅的性別問題時,盧卡斯總是用一種嘲諷的態度,把各種不屬于藝術的材料拿來做雕塑。例如報紙、香煙、水果、蔬菜、尼龍襪和內衣內褲等,甚至還包括過一整個馬桶。
莎拉·盧卡斯的展覽現場
她的作品看上去凌亂邋遢,但總讓人會心一笑,且恰到好處。在1994年,她的作品《原汁原味》(Au Naturel)就用一些日常物品的組合幽默地隱喻了一個男性和女性的結合:一張彎曲的舊床墊上,有一只鐵桶和兩只香瓜,旁邊是一對橘子和一條豎起的黃瓜。
莎拉·盧卡斯的《原汁原味》
盧卡斯仿佛開了一個玩笑,而我們則被置于了觀眾的位置,看到抽象的“性”被簡單地肢解成了多個部分。《原汁原味》沒有任何明顯的道德評判,沒有女性藝術家流露出的尷尬或是羞恥,而作為觀眾的我們,看到這樣明顯的性器官描述,也沒有半點內疚感。
莎拉·盧卡斯的展覽現場
盧卡斯是一個公開的同性戀者和女權主義者,她的作品有明目張膽的諷刺和大膽辛辣的幽默,雖然,她一直討論著嚴肅的性別問題,但似乎并沒有急于給這個問題下判斷。她用玩笑式的態度讓觀者重新審視自身對兩性角色的看法,亦要揭示英式幽默里令人不安的一面。
莎拉·盧卡斯的雕塑藝術
可以說,盧卡斯的作品即包含來自女性對于男權社會的對抗,也流露出她自己常以滑稽的手法來模仿而嘲弄男性的姿態。她在用一種諷刺的語氣觀察后現代社會中的性別問題,似乎告訴其他女性藝術家們:你們不必再堅持把性別和性政治作為女性藝術的必要課題,而是可以利用這種環境與文化現狀制造一種視覺的雙關語,或粗俗的委婉諷刺。
弗里達·卡洛(Frida Kahlo)的自畫像
實際上,以女性視角來創作的藝術名家真的非常多,我感覺完全可以寫一本書。例如,我們人人都愛的弗里達·卡洛(Frida Kahlo),她因為病痛拾起畫筆,然后畫筆成為了她完成精神肖像的有力武器。在一幅幅弗里達完成的自畫像里,你看到的一個個女人,有的神情平淡,穿著樸素,充滿自信;但有的時候,你會看到生與死的血腥與殘酷,掙扎與憤怒。她的畫里往往充滿了種種寓言般的處理,植物和動物形象都具有象征化的手法,情感充沛,愛恨交織,讓人們相信這是一幅幅有關精神存在的自畫像。
草間彌生
在亞洲,1929年生于日本的草間彌生(Kusama Yayoi)在1957年移居美國的紐約,被認為是國際當代最重要的藝術家之一。她在60、70年代開始在紐約活躍,展露她的前衛藝術創作,目前居住在東京。
草間彌生的繪畫作品
草間彌生的女性視角與她的精神疾病分不開。她從10歲開始產生幻覺和幻聽,目前住在東京的心理治療所中,并繼續從事著藝術創作。她的工作室離治療所不遠,她以藝術工作進行自我表達與自我療愈。
草間彌生的裝置作品
草間彌生曾經對媒體表示,“如果不是為了藝術,我應該很早就自殺了。”草間彌生的創作被認為具有多重風格,包含了女性主義、極簡主義、超現實主義、原生藝術、抽象表現主義和行為藝術等,其創作媒介有繪畫、軟雕塑、短片藝術與裝置藝術等。可以說,她的作品完全是向內而發的,屬于女性視角的極為私人化的一類,呈現出一種具有自傳式的、心理學的、囊括了性主題的內容,
海倫·弗蘭肯特爾(Helen Frankenthaler)
還有,抽象表現主義里的女性視角,如:海倫·弗蘭肯特爾(Helen Frankenthaler),她因為對“色域派”(Color Field Painting)運動的重要影響而被世人銘記。她在巨大的畫布上直接潑灑顏色,把節奏和搭配作為自己的抒情方式,強調繪畫的精神行為和活動的過程。這種獨特的繪畫風格,影響了美國戰后的色域派藝術運動和一批杰出的抽象藝術家,其中包括了肯尼思·諾蘭德(Kenneth Noland)以及莫里斯·路易斯(Morris Louis)。
海倫·弗蘭肯特爾(Helen Frankenthaler)的繪畫
毫無疑問,我們從她們身上可以看到很多東西,這些改變藝術世界的女性,不僅留下了許多深刻而美好的作品,同時,我們還可以從那里學到的是:一個個不同的體察世界的角度,呈現世界的方式。
藝術家,無論男女,都不必為自己的身份或對所處的族群貢獻出自己的全部,而藝術創作實際上是可以變得很“自私”的——只為自己的內心故事而創作,不需要向任何一個人道歉。即使是,你的作品不漂亮、不具備裝飾意義、不符合大眾的審美,但是只要是一個真誠而有意義的思想火花,那么這樣的每一種私人觀點都是很重要的,因為它體現了生命的個性與真誠。
海倫·弗蘭肯特爾(Helen Frankenthaler)的繪畫
我始終認為,學習藝術里的女性視角是非常必要的,每一種美學觀點和審美趨勢都可以找到自己的來源、曲折的發展和未來的位置。女性群體,從藝術創作的局外人,到男性藝術的附庸,再到今天具備了自己的聲音,終于從畫架的觀看一端轉變為創作一端。
我們從最負盛名的博物館到小規模的個展,都能看到不同女性的模樣與聲音。每位女作者,都應該為自己的工作和獨一無二的視角感到自豪,無論她使用的是哪種風格或媒介,都不再受古老的性別規范、陳舊歷史的束縛、社會道德的壓抑。觀看女性藝術,你就會發現,我們任何人,都可以像她們一樣勇敢而智慧;而讀懂了藝術,你則可以像世界上最具才華的人一樣,去發現生活里的種種問題,然后放倒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