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歌·霍夫(Margo Hoff)這位鮮有人研究的杰出藝術家在平淡而非戲劇化的現實中找到了魔法。
1933–1960年,在霍夫一直居住的芝加哥,她找到了自己作為藝術家的一面。她在這里學習,也在芝加哥藝術博物館和其他地方參展。她略顯超現實的具象作品也與諸如葛楚德•阿伯克龍比(Gertrude Abercrombie)、伊萬·阿爾布萊特(Ivan Albright)等芝加哥同時代藝術家截然不同,令她吸引了大量的關注。
葛楚德•阿伯克龍比 姐妹的自畫像
伊萬·阿爾布萊特 我的這個化石 足跡
葛楚德•阿伯克龍比 過去和現在
伊萬·阿爾布萊特 哦上帝,鯡魚,浮標, 閃閃發光的海
瑪歌·霍夫在俄克拉荷馬州的圖爾薩長大,她有六位兄弟和一位姐妹,大部分她的童年都在戶外的大自然中度過。她還記得用小石頭磨碎樹葉和野莓來調色,然后用顏料在大塊的巖石上涂畫。在11歲時,她感染了傷寒,休養恢復了好幾個月,只能靠繪畫和剪紙度日。她說那時她的“想象鮮活了起來”,盡管她的創造力已經被激發,但直到13歲時才創作了自己的第一幅油畫。
從圖爾薩大學畢業后,霍夫最終搬到了芝加哥。從1936年到1937年,她在芝加哥藝術學院學習;1941年至1944年,又在芝加哥大學學習。同年,當她參加芝加哥藝術博物館的年展時,決定成為一名職業藝術家。霍夫和丈夫喬治·布赫(George Buehr)也在藝術博物館舉辦了雙人展。霍夫和布赫常常在外旅行,他們去過墨西哥、歐洲還有中東,在那里尋找創作的靈感和當地的顏色。
“影響我的是巖石、野草、飛機上俯瞰的風景、河川、地鐵、森林、機械、各種光線、紅的東西,還有想象。”
——瑪歌·霍夫
1945年霍夫在芝加哥藝術博物館的“芝加哥與周邊”(Chicago and Vicinity)展上贏得了人生中眾多獎項的第一個。當她找到了一個藝術家、舞蹈家和音樂家組成的社區,還有愿意數十年來一直展出她作品的畫廊,霍夫的藝術家生涯漸漸地穩定了下來。那時,受到包括弗里達·卡羅(Frida Kahlo)和迭戈·里維拉(Diego Rivera)等1930年代以來墨西哥畫家的啟發,她的風格以具象為主,更多影響她的是大衛·阿爾法羅·西凱羅斯(David Alfaros Siguieros)和何塞·克萊門特·奧羅斯科(José Clemente Orozco)的壁畫。她的線條清晰,裝飾夸張,正如她第一件被芝加哥藝術博物館收藏的作品《謀殺秘密》(Murder Mystery)一般。
瑪歌·霍夫
謀殺秘密
謀殺秘密
精心設計的織物和墻面創造出了一種覆蓋畫面的平坦設計風格。這種風格將室內裝飾與抽象的感覺結合。1938年到1958年擔任芝加哥藝術博物館館長的丹尼爾·凱頓·里奇(Daniel Catton Rich)后來這樣描述霍夫的技巧:
“她有一種清新獨特的設計感,一種奇異卻有效的色彩感,以及最為敏感的控制力……她將無形的神秘與懸疑感加入了作品。”
在1940年代末期,霍夫的作品中經常出現兒童。她試圖捕捉“對大與小的體驗,他們對這個巨大世界的感受”。這樣的主題或許反映了她自己作為一個母親的生活——她的女兒米婭·布赫(Mia Buehr)出生在1942年,表現兩個孩子吹泡泡的畫作《魔法泡泡》(Magic Bubbles)中的女孩造型很可能就是受到米婭的啟發。
霍夫對兒童的描繪極少激起觀眾感性的反響,而是引發一種陌生的感覺。這種風格在《魔法泡泡》中很明顯,這是一幅描繪日常場景的畫作,卻由于女孩碩大、無神,反射泡泡倒影的眼睛而變得神秘,甚至令人不適。霍夫邀請觀眾放下對兒童既費解又美好的感受,以及兒童是成人世界中的陌生人的認知。
《魔法泡泡》就是一個絕佳的例子,它展現了霍夫是如何將她作為女性和母親的體驗轉化為神秘而旖旎的造型。雖然阿伯克龍比和阿爾布萊特以他們戲劇化的造型而為人們所熟知,但霍夫將日常親密生活的圖景轉化為對孩子詭誕的思考仍然獨樹一幟,她的作品帶來了一種不同的視角,一個不憑借恐怖和激動,而是通過怪誕的本質反映日常生活的方式。
(有趣的是,畫框上有幾個圓形的污漬似乎是故意為了畫中造型而創造出來的。就好像是泡沫曾沾染到畫框上留下痕跡一般。)
芝加哥藝術博物館藏部分瑪歌·霍夫作品
直至1955 年,霍夫的作品在巴黎維爾登斯坦畫廊(Wildenstein Galleries)首次亮相,從而獲得了顯著的國際聲譽。1960 年,霍夫離開芝加哥前往紐約后,創作風格從具象轉向抽象,她放大了對圖案和顏色的興趣,并將其作為非客觀繪畫的基礎。霍夫在紐約生活和工作,創作版畫、拼貼畫、油畫和紡織品,直到 2008年去世,享年96 歲。按照霍夫的遺愿,她的骨灰被送回芝加哥,安放在格雷斯蘭公墓,葬在她的丈夫旁邊。
藝術與“靈感”無關。它更像是一種持久的溫暖。這是一條路,看不清前方。
——瑪歌·霍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