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良美智(Yoshitomo Nara)的創作橫跨多種媒介,但最著名的是他卡通風格的作品,這些小孩或可愛、或慍怒,或懵懂。奈良美智被認為是如今在世的日本最重要的藝術家之一,他的職業生涯經歷了緩慢的上升過程。他“卡哇伊”風格的小孩形象靈感來源廣泛,從搖滾樂到兒童寓言,再到日本卡通不一而足。
奈良美智1959年出生在日本博崎,在以大雪和黑暗的冬天而聞名的北部小鎮青森長大。奈良的父母都是上班族,他是家里三個孩子中最小的一個,在愛知縣立美術音樂大學獲得文學學士和藝術碩士學位后,在80年代后期留學杜塞爾多夫藝術學院。
過渡時代
奈良美智 © RYOICHI KAWAJIRI
早年他對音樂產生了濃厚的興趣,這對他成年后的藝術實踐產生了很大影響。八歲時他開始在晚上收聽遠東廣播網(Far East Network)的節目,這是附近美國空軍基地的廣播電臺。
由于無法翻譯英文歌詞,他轉向了從專輯封面上的視覺效果來尋找靈感。奈良美智開始內化那個時代西方搖滾音樂的反體制情緒,最終將這種叛逆的氣息帶到了自己的藝術中。
奈良善于運用“kawaii”文化,人們很容易對畫中人物產生親切的感覺
他也受到了日本國內一段時期變化的影響。“我很幸運,我經歷了日本社會的一個過渡期,比如我看到蘋果的包裝從木箱變成了紙袋,或者味噌制作從傳統手工變成了現代制造,”奈良美智曾說。在他十幾歲的時候,他開始了新的生活,搬到了東京,然后在21歲的時候去了長谷,在愛知學習美術。
漂泊者
1988年,28歲的奈良美智前往德國杜塞爾多夫藝術學院學習,他的老師是新表現主義畫家彭克(A. R. Penck),他以對戰后德國狀況的抽象反思而聞名。當時奈良的選擇有點不尋常——那時候倫敦是一個更有活力的藝術中心——但他去了德國。出乎意料的是,他發現的更多的是他童年時感受到的那種孤立。“當我來到德國的學校時,我再次感到孤獨,面對我的畫布。外部世界的不足再次豐富了我的內心世界”。
A.R. Penck: Gostritzer 92, LP-Cover, Weltmelodie, 1979 Privatbesitz
如果不是在那里學習,他可能不會在20世紀90年代形成自己的標志性風格。在1993年學業結束后他搬到了科隆,他又在那里呆了幾年。在這個時候,他開始在他的藝術中找尋現在和過去之間的聯系。在他職業生涯初期,他開始創作以孤獨的孩子和狗為主題的潦草卡通畫,融合了日本和西方流行文化的風格。
奈良美智畫在單調和中性背景上的小孩形象
在德國語言障礙也迫使奈良探索他潛意識的深處,反思尋找自己的身份,這種追求體現在他畫在單調和中性背景上的角色身上。他們出現的空洞的空間被歷史學家認為是他當時所感受到的空虛感的反映。
Singing in the Deepest Puddle 27 x 20 cm 1995 2018年在佳士得拍出500000港元
1995年是奈良美智創作生涯中極重要的一年,他在這一年發表其第一本繪畫作品集,并首次由Blum & Poe畫廊在美國加州舉行個展,進而攜手合作。
同年他亦于日本東京著名的澡堂畫廊(SCAI The Bathhouse)舉辦極具突破性意義的個展《很深很深的水坑(In the Deepest Puddle)》。
他的新作品包含了年輕叛逆和童年焦慮的主題,這些主題后來成為奈良筆下年輕主人公的特征。這些人物代表了他的個人經歷,他們似乎通過一個孩子的內心世界來傳達成人的疏離感。
典型的超平面風格作品
2000年代,奈良美智與一群日本當代藝術家建立了聯系,他們是由村上隆創立的名為Superflat的前衛運動的一部分。該團體以使用明亮的色調、模仿日本漫畫風格和批判消費文化而聞名。與他的同儕藝術家們的作品相比,奈良美智的作品不那么關注消費主義。
可愛背后
奈良美智作品中的孩子們看起來很可愛,但他們的天真只是一種幻覺。這些小孩們經常揮舞著刀、十字架和燃燒的火炬,表現出典型的痛苦。有些人嘴里露出尖牙,或者把點燃的香煙藏在背后。評論家Sianne Ngai認為《生命之泉》(2001)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它是一個由7個被肢解的玩偶組成的雕塑,它們的頭疊在一個超大的茶杯里。
生命之泉
奈良美智作品最杰出的主人公是一個受委屈的年輕女孩,她吸引了全球觀眾。她身著藍色連衣裙,坐在他的畫作《溫室娃娃》中,這幅作品在2019年的富藝斯拍賣會上以1320萬美元售出。自從那幅畫完成后,她的樣子就越來越嚇人了。在她的另一幅作品《午夜真相》中,綠眼女孩站在棕色的中性背景下,茫然地盯著觀眾,她緊張的嘴用一條直線表示。
《溫室娃娃》119.8 x 109.9 cm 1995
評論家認為奈良美智之所以受到追捧,是因為他捕捉到了一種普遍的焦慮感,作品利用了所有年齡和背景的人都能理解的共同的懷舊和焦慮情緒。由于這種廣泛的吸引力,羅伯塔·史密斯(Roberta Smith)曾評論他是“自基思·哈林以來最易理解的視覺藝術家之一。似乎從來沒有遇到過文化代溝,也沒有遇到過他不能彌合或忽視的藝術媒介或消費模式之間的鴻溝。”
你不會在社交媒體上找到奈良美智,他覺得社交媒體會分散他的藝術追求。奈良美智的獨特之處在于他總是保持低調,同時又保持了作品的高產。
市場爆發
評論家和藝術史學者對奈良美智的關注增加推動了奈良美智在藝術市場上的快速崛起。2019年,蘇富比拍賣行在香港以創紀錄的2500萬美元的價格出售了他的《背后的刀》(2000)。自那次拍賣以來,他便成為亞洲最貴的藝術家之一,也是國際當代藝術拍賣會上的熱門人物。
No Pain No Gain 29.8 x 46.4cm 1997 2000年5月佳士得 2233美元成交
奈良美智作品初登拍場是2000年5月17日,其時他1997年創作的水粉畫〈No Pain No Gain〉于紐約佳士得以2233美元成交。
2013年4月5日,蘇富比推出全球首次奈良美智作品專拍「你不孤單─黑河內珍藏奈良美智作品」,一幅壓克力畫作〈失眠夜(站著) 〉以成交價940萬港元領銜全場。全數35件作品包括壓克力、紙上繪畫、版畫、滑板及腕表等限量品,皆從未見于拍賣市場,最終全場成交率89%,成交總額為4113萬港元。
奈良美智 失眠夜(站著) 壓克力畫布 1997 成交價940萬港元
2019年是奈良美智作品的市場高點,這年上拍的〈背后藏刀〉,以成交價1.95億港元晉升億元俱樂部,榮登藝術家歷年拍賣成交紀錄寶座,為先前奈良美智作品拍賣紀錄的近5倍。根據蘇富比梅摩指數,奈良美智作品平均年復合收益率為14%,88.9%作品價值都上漲了。
背后藏刀 亞克力畫布 234x208cm 2000
還是2019年,該年奈良美智上拍作品成交件數為263件,成交總額達7.61人民幣,超越草間彌生。2016至2018年間表現平穩,一年平均成交總額為2.13億人民幣,2019年由于〈背后藏刀〉以黑馬之姿拿下天價,直接拉高了市場成交總額。
奈良美智對大眼睛兒童的吸引力跨越了國際邊界,吸引了許多不同年齡段的人。奈良美智最吸引人的地方之一就是他能夠將成人的情緒和孩子們的稚拙巧妙地融合在他的作品中,就好像他和我們所有人都在跟孩子說話。奈良美智說:“如今人們不再被禁止涉足庸俗和兒童題材的東西,只有那些想要‘非常’成熟的人才不會對這些東西感興趣。”
LACMA’s Yoshitomo Nara exhibitionCOURTESY LACMA
奈良美智不僅在亞洲很受歡迎,在日本和亞洲以外的地區也越來越受追捧。盡管身邊的人說奈良美智厭惡自己的作品高價市場和藝術界評論標準,但多年來奈良美智的神話地位和忠實粉絲群只增不減。“他的美學表面上看似簡單,但卻具有強大的情感吸引力,”前蘇富比亞洲當代藝術主管寺瀬由紀說,“作品簡潔而又極富情感的語言讓人想起流行音樂、朋克搖滾、動畫、卡通和漫畫,同時也讓人想起傳統的日本木刻形式和文藝復興時期的繪畫。這種獨特的混合物會產生非凡的效果。”
蘇富比香港 2019 當代藝術夜場 背后藏刀 SOTHEBY'S
自上世紀90年代中期奈良畫廊在洛杉磯舉辦第一次畫展以來,人們對它的興趣穩步增長。2000年奈良美智回到日本時,出現了一個不可否認的轉折點,《背后的刀子》就是那個時期的作品。奈良美智早期的作品更卡通化,濃重的線條和簡單的色彩,進入21世紀后,它們變得更加豐富多彩,有更多的夢幻色彩。
奈良美智的作品迄今為止的13個最高拍賣價格都是在2019年和2020年創下的。
奈良美智作品市場TOP10
Top1
背后藏刀
壓克力畫布
234 x 208 cm
2000
HKD 195,696,000
Top 2
行蹤不明
壓克力
畫布 165 x 150 cm
2000
HKD 123,725,000
Top 3
Nice to See You Again
180 x 150 cm.
1996
USD 15,430,800
Top 4
柏林 巴拉克1號室
綜合媒材
裝置 263 x 317 x 279 cm
HKD 120,000,000
Top 5
溫室女孩
壓克力 畫布
119.8 x 109.9 cm
1995
HKD 103,115,000
Top 6
青蛙女孩
壓克力 畫布
120 x 111 cm
1998
HKD 96,284,000
Top 7
等不及夜幕降臨
壓克力 畫布
193.2 x 183.2 cm
2012
HKD 92,875,000
Top 8
Under the Hazy Sky
壓克力 畫布
194.8 x 162 公分
2012
HKD 68,708,000
Top 9
Agent Orange (In the Milky Lake)
壓克力 畫布
227.5 x 194 cm
2009
HKD 65,975,000
Top 10
無題
壓克力 畫布
162 x 145.5 cm
2007
HKD 54,25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