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對香港國際金融中心地位和功能的質疑時有發生,有學者將其歸結為“三論”:“內地化論”“替代論”和“遺址論”。持有這些論調的人宣稱,香港金融服務“正在內地化”,香港的國際金融中心地位“將會被區內其他地區和城市替代”,香港已成為“國際金融中心遺址”。這些論調十分片面,缺乏依據,而且很荒唐。
首先,香港國際金融中心制度基礎和運行機制穩健,不存在所謂內地化問題。聯系匯率制度是維持香港貨幣與金融穩定的基石,而這個機制的公信力由其本身的透明度、充足的外匯儲備、審慎的財政政策框架、穩健的金融規管和監管,以及經濟的高度開放性和靈活性所支持。香港財政、貨幣與金融制度和運行體制在基本法中有明確的規定,受到法律保護,是“一國兩制”賦予香港在經濟管理方面高度自治權的體現,得到中央政府尊重和大力支持,不存在香港金融服務“內地化”的問題。
香港國際金融中心的地位也得到國際認可。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代表團于今年3月訪問香港,與特區政府官員、金融監管機構及私營機構代表進行討論和實地考察,贊揚香港特區政府在推動經濟增長和維持金融穩定上所做的工作,認為香港金融體系穩健,即使在充滿挑戰的全球宏觀金融環境下,仍繼續充分發揮國際金融中心角色。IMF隨后在5月31日發布的評估報告中肯定了香港作為主要國際金融中心的地位,認為香港有穩健的制度框架、充裕的資本和流動性緩沖,對金融業規管水平甚高,聯系匯率制度也運作暢順。今年全年香港經濟增速有望超過3%,隨著外部經濟環境的改善,香港經濟將會有更好表現。
其次,以單一的指標評價香港國際金融中心的地位不科學。唱衰香港金融中心的說法大多拿香港股市表現,特別是首次公開募股(IPO)說事。但僅從首次公開募股的下降,不足以得出香港國際金融中心衰落的結論。香港也并非唯一首次公開募股下降的市場,這與整體國際經濟環境有關,具有周期性的特征。與此同時,香港金融業發展在其他方面表現不俗。有關資料顯示,截至11月27日,香港債券發行量排在全球第三,僅次于內地和韓國;銀行業方面,全球前100間銀行中的75間在香港設有辦公室,香港銀行從業人數近10萬人;保險業方面,全球國際活躍保險集團有55間,香港有3間,而新加坡、日本則分別有1間、4間;財富管理方面,香港資產及財富管理業務達4.6萬億美元,其管理的資產規模一直穩健增長,過去10年保持143%的升幅。香港是亞洲最大的國際資產管理中心,亦是亞洲最大的跨境私人財富管理中心、對沖基金中心及第二大私募基金中心等。
再次,香港金融業服務國家高質量發展和高水平對外開放的能力不斷提升。近年來香港大力推進綠色金融、科技金融和數字金融的發展,在服務國家經濟高質量發展和高水平對外開放中的作用正在提升。香港是亞洲的綠色金融樞紐,2022年在香港發行的綠色和可持續債務總額達到805億美元。金融科技方面,香港國際金融中心的傳統優勢與建設國際創科中心的新發展優勢結合起來,為內地和香港的金融科技發展帶來新動能。繼2018年港交所對科技型上市公司股權制度和盈利要求進行改革,為更多科技企業在香港上市打開方便之門后,今年3月,港交所實施了特專科技公司上市制度,便利具有一定規模但尚未達到主板資格測試的盈利或收益要求的特專科技企業上市融資。我國約2/3的對內及對外投資,都經由香港進行。香港是全球離岸人民幣業務的樞紐,現在離岸人民幣在香港的資金池高達1萬億,75%的全球人民幣離岸的跨境支付是通過香港處理的。香港金融業在推進人民幣國際化和我國的高水平對外開放方面發揮著不可替代的作用。
如同經濟發展的其他方面一樣,鞏固和提升香港國際金融中心的功能和地位是一個與時俱進的課題。香港一方面要推進金融管理體制和金融科技創新,不斷提高金融業國際化水平,拓展國際金融服務市場,提升香港國際金融中心的國際競爭力;另一方面要深化香港與粵港澳大灣區城市金融互聯互通,保持不斷創新的意識和活力,進一步增強為內地經濟發展提供金融服務的能力,在國家高質量發展中發揮更多作用。
(來源:環球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