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據觀察,2024年可轉債市場存量規模自2017年來首次出現收縮。Wind數據顯示,截至2024年底,交易所合計有存續可轉債534只,規模約為7388億元,數量和規模均較上一年減少。2023年末,可轉債規模達到8753億元,存續可轉債578只。 ]
繼成銀轉債和蘇行轉債觸發強贖條件后,今年又有銀行轉債將退出轉債市場。
中信銀行近日發布公告稱,該行于2019年3月19日在上海證券交易所正式掛牌交易的400億元可轉換債券,債券簡稱為“中信轉債”,債券代碼為“113021”。根據公告,“中信轉債”的到期兌付本息金額為每張111元人民幣(含稅),兌付資金將于2025年3月4日發放。
據業內人士分析,2025年可轉債市場規模預計將繼續萎縮。隨著中信轉債即將到期退出市場,優質可轉債的數量將進一步減少,其稀缺性也將越發顯著。
又一銀行轉債將退出
根據公告,中信轉債的到期日及贖回登記日為2025年3月3日。若投資者在3月3日收盤后仍未將持有的中信轉債轉換為股票,公司將按照每張111元人民幣(含稅)的價格進行兌付。兌付資金將于3月4日發放至投資者賬戶。
2019年3月4日,中信銀行公開發行了4億張可轉債,每張面值為100元,發行總規模為400億元,債券期限為6年。同年3月19日,上海證券交易所批準中信轉債在該所上市交易。按照規定,中信轉債自2019年9月11日起可轉換為中信銀行A股普通股,轉股期限至2025年3月3日結束。
在中信轉債臨近到期之際,此前已有中信銀行的控股股東將轉債轉為股票。2024年3月29日,中信金控通過上海證券交易所交易系統,將其持有的263.88億元中信轉債全部轉換為中信銀行A股普通股。2024年4月1日,中信金控收到確認信息,此次轉股數量共計43.26億股。完成轉股后,中信金控及其一致行動人共持有中信銀行366.10億股,占公司總股本的68.70%。這一舉措顯著減少了中信轉債的未轉股余額。
從市場經驗來看,可轉債是否能夠提前贖回,主要取決于其對應的正股在二級市場的表現。自2024年9月下旬起,A股市場迎來強勢反彈,中信銀行股價和中信轉債也隨之上漲。然而,由于未觸發提前贖回條款,且轉債到期日臨近,中信轉債最終可能將以到期贖回的方式退出市場。截至2月24日收盤,中信銀行股價報6.55元/股,中信轉債價格為117.416元。
“如果銀行正股的漲幅不足以推動可轉債觸發提前贖回條款,銀行仍可通過多種方式解決轉股問題。”浙商證券分析師王明路認為,首先,銀行的實控人可將自身持有的可轉債轉為股票,從而維持其持股比例,同時減少可轉債的未轉股規模,并為銀行補充核心資本。其次,光大轉債引入“白衣騎士”的案例為銀行提供了新的思路:銀行可以通過引入戰略投資者,促使其通過可轉債轉股增持公司股票,從而推動可轉債轉股,緩解銀行到期兌付的壓力。
優質轉債規模再收縮
隨著銀行轉債的逐步退出,轉債市場中高評級優質轉債的規模將不斷減少。
一般而言,無論是大型銀行,還是中小型銀行,發行可轉債的目的通常是補充核心一級資本。但隨著近年來再融資政策的收緊,銀行通過發行可轉債補充核心一級資本的難度有所增加,使得銀行轉債的規模出現縮減。
2024年可轉債市場存量規模自2017年來首次出現收縮。Wind數據顯示,截至2024年底,交易所合計有存續可轉債534只,規模約為7388億元,數量和規模均較上一年減少。2023年末,可轉債規模達到8753億元,存續可轉債578只。
“2024年,銀行可轉債面臨集中到期,疊加近一年無新券發行的情況,銀行可轉債規模持續下降。”王明路表示,當前銀行可轉債存續規模在2000億元上下,占整體可轉債市場規模的27%。如果沒有新的銀行可轉債發行,銀行可轉債規模將在2025年快速壓縮。而供給方面,2023年以來再無銀行可轉債發行。
銀行轉債一直是固收類產品重要的底倉配置品種。然而,隨著銀行轉債數量逐漸減少,固收類基金和理財產品在投資選擇上的難度可能會進一步增加。據業內人士分析,未來一年銀行轉債將進入供給收縮階段,這將進一步凸顯該類標的的稀缺性,而優質轉債估值的提升也將成為一種趨勢。
“一段時間以來,轉債市場的強制贖回現象帶來了顯著的盈利效應,不僅為轉債市場注入了新的活力,也對相關正股市場產生了積極的帶動作用。然而,隨著強贖轉債數量的不斷增加,存量債券規模逐步縮減,優質轉債的稀缺性越發凸顯。”來自上海的一名固收人士表示。
展望未來,天風證券固收首席孫彬彬指出,預計2025年轉債市場規模或延續縮量。除了一級市場審核節奏放緩,臨期轉債增多的因素,更要關注發行人“化債”意愿的發酵,及其對轉債供給結構、轉債條款意愿所造成的長期影響。
由于銀行轉債具有較高的信用等級、良好的流動性以及作為紅利資產的特性,其市場需求依然廣泛存在。業內人士建議,固收類基金需要及時調整投資策略,積極尋找替代機會,以維持產品的競爭力。由于優質轉債的稀缺性可能導致產品收益率受到一定影響,因此需要進一步拓展其他投資渠道。與此同時,風險管理的要求也相應提高,基金經理需要在確保收益的同時,有效控制風險。
“基于此,一方面,關注銀行轉債為代表的大額高評級優質底倉債券的潛在‘稀缺性’。另一方面,關注明確不強贖,且基本面有景氣預期轉債的潛在‘稀缺性’。同時,關注轉債市場重定價帶來的需求結構變化。”孫彬彬指出。
來源:第一財經日報